帝国皇帝的权力在新纪元已经大大削弱,但他仍然是政治决策中心之一。他如果真的想得到杜家遗产,从信托那一方入手或许更方便,连我都不用通知的。那皇帝要我这个人就更天方夜谭了,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提供。

        “我才从近二十年来最严重的一场星盗事故中抽身回来,我可以告诉你,帝国和联邦要就争议地区的区域稳定共同派遣军队,最近他们已经在选人。”詹欢津说,“立枢那边,我们会尽量不让皇帝派詹家人去,不过我最近听到风声,皇帝在翻哨兵库的旧账,在找高等级但职位不高的哨兵,打算选派出去。”

        我说:“你的意思是,皇帝有可能选到我头上?”

        “嗯。你的能力算好用的。”

        “……”

        我知道他说的能力是什么。詹欢津也知道我知道他说的能力是什么。两个人的对话气氛降到冰点,即便海上艳阳高照。詹欢津拿了雪茄出来,眼神问我介意不介意,我不介意,他便剪了雪茄,抽起烟来,吞吐间都很有心烦意乱的成分。

        不一会儿,詹欢津的鱼竿也上了鱼,但他在提线时有些心急,让鱼给挣断了鱼线。

        我们钓了足足三个钟头,气氛和谐,是个钓鱼佬来都会觉得爽,但我们因为太早就聊了令人烦闷的话题,彼此并不觉得很轻松。

        大概在沉默的对决中,詹欢津发现我其实可以比他更沉默,所以下一次对话仍然是他发起。

        “我认识杜堂宇。”

        杜堂宇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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