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点点头:“所以敖方根本不怕死,他最怕的,是失去权力。没错,所以这样一个人,让先皇给他承诺,为的是什么?”
李植拧起了眉,也学着苍松的样子在书房里慢慢踱起了步子,突然脚步一停,叫道:“为了手中有能拿捏皇上的把柄!”
苍松赞赏地看着他,终于说道点子上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李植语速突然快了起来,眼睛闪着激动的光,“冀河献碑之后,全天下都知道先皇赏赐敖方丹书铁券,一旦敖方说出真相,先皇利用上天对玥国百姓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的事便会天下皆知,若有心人利用此前发生的天狗食日一事,玥国将会大乱!”
说完后李植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即便先皇当日糊涂,可事后必定也反应过来被敖方利用了,为什么不杀了敖方,以绝后患?”
他记得,在“武门之变”之后,先皇回光返照,百官血书请求先皇惩治敖方,可先皇只是淡淡地看完奏折,将魏辛等也提拔为太子的辅政大臣后,并未对敖方有丝毫惩处,一时凉了忠臣的心。
也从那时候开始,朝堂之上以敖方为首的佞臣们更加肆无忌惮地打压清流,好在有魏辛等忠臣抗衡,每年还是能够通过科举让一些心志坚毅、才华艳艳的寒门子弟入仕,如今魏辛一死,这些寒门学子要么选择加入敖方,同流合污,要么就会被贬到黄州、崖州这些苦寒之地做官,永无出头之日。
听见李植的诘问,苍松脸色变得严肃,沉声道:“你可还记得皇上曾说,敖方引荐了一位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山中高人给先皇?”
李植点点头。
苍松继续说道:“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是敖方,事成之后,你会如何对待这位山中高人?”
李植本想脱口而出自然是过河拆桥,可转念一想,先皇和皇上对敖方都如此投鼠忌器,不敢擅动,只能一点,那就是此人还活在人间,而且这世上有且只有敖方知道此人在哪儿。
此人必定和敖方达成某种交易,一旦敖方被杀,此人便会站出来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以此人的本事,就算短时间内无法重现冀河献碑,一两个小法术就能骗得百姓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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