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应该没有问清原由就在课堂上质问你,也不应该事后不理会你就让你一个人回宿舍……”

        贺临钧此时想起那些事是真的有些后怕,在知道余戈被绑架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那时候他甚至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对方吵呢?”,余戈是条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的人鱼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一条有点奇怪的人鱼,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用自己的方式来行事。

        也许他的做法确实有些过激,但是要求没在人类社会生活过得余戈去懂那些弯弯绕本来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他不应该那么固执己见,贺临钧在心里想,如果他肯在那天下午去找余戈,如果他不抱着那些让余戈自己冷静冷静的想法,如果他肯私底下跟好好跟余戈讲,余戈或许就不会被对方带走。

        “麻醉剂量下得太大了,他也是身体素质好,不然估计真的有可能就醒不来了。”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贺临钧难以形容自己听到医生的话时候的心情,好像心脏被一柄闷锤砸过。

        要是他有什么事儿,他有什么事儿,他在心里认定,那都是因为自己。

        是他把人鱼从荒星带了出来,是他把人鱼带回了主星,他是要对余戈负责的,而不是凡事都让对方自己去想。

        他何必较这个真呢,贺临钧责怪自己,大不了就陪着他,跟着他一点点说,哪怕让人盯着看着,自己再慢慢告诉他这事儿不对,也总比让余戈因为这件事差点丢了命要好。

        “我那时是希望你和我都能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贺临钧说道,“但是我错了……”

        他叹口气道:“我应该慢慢教你的。”

        “对不起,余戈,”贺临钧把小人鱼的被子拢得更紧一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余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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