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戈摇了摇头。

        “当啷”一声,他们听见那根铁管落地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茧房里,像是落在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贺临钧,”一直没出声的余戈伸出手,攀住了对方的脖子。人鱼柔软的身体向对方贴过去,略显粗哑的声音低低的,刚刚被强压下去的药效好像又重新席卷而来,吞没了他所有的神志。“我累了,想睡觉。”

        “那就睡觉,我在这里陪着你。”将军把对方又往自己怀里送了一点,说道,“睡吧,没事了,没事儿……”他轻声哄着,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余戈。

        迷迷糊糊间,余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他好像重新走到了阳光底下。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如潮水般退去,一阵风卷着花香凑到了他的鼻尖。

        ……玮陀花的香气。余歌想到,跟那天一样。

        “贺临钧,你看那边,那是什么?”余戈坐在洲吉港的小船上,指着远处飞起来的许愿灯,那些橘红色的许愿灯刚刚被人放起来,正随着晚风悠悠荡荡地飘向空中。

        此刻正是洲吉港最美的时候,天幕和海都被漆上了一样的颜色,唯一能区分他两的就是远方那道无限延长的白线。整个洲吉港只有蓝色,蓝色的天,蓝色的海,深蓝色的峰峦和浅蓝色的云朵。出海的渔船接接踵摩肩地蜷缩在码头,桅杆高高指向天空,平静的海面上只零星的四散着几艘游客到的小船,像是秋冬飘落湖面的落叶。

        这时的月亮才刚刚出来,会发光的玮陀花也懒得上班,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些纷纷扬扬的许愿灯,飘荡的烛火坠在天空上,也顺便在海面点上一些波光粼粼的火光。

        “那是祈愿灯,”贺临钧的目光从余戈脸上落到四散的小纸灯上,说:“阿芙拉星的旅游项目,可以把愿望写在灯上,风带走了你的愿望,就代表他会实现你的愿望。”

        “你要买一个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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