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茧房的货箱上四处都粘着血肉和碎末,余戈站在透进来的光束下,脚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大肉块。
“贺临钧?”他皱了皱眉,似乎是因为看不太清面前的人,他伸手一摸,于是眼角的那抹血迅速被拉开,远远看去,像是一摸猩红的、扫到额角的眼影。
贺临钧几乎是已经吓到肝胆俱裂了,在踹门进来的那个瞬间,他差点以为那里纷飞的血沫来自于自己的小人鱼。
“是我。”贺临钧握着对方的手腕——余戈的脉搏正隔着那里薄薄一层皮肤跳动着,像贺临钧传递着他一切安好的信号。
他没敢松手,只用另一只手环向他的后背,像那天晚上安抚对方一样轻轻拍着人鱼的后背。
“没事了,好了,没事了。”凡事冷静的将军此刻心跳如鼓,他弯下腰,脸颊贴在对方冰凉的侧脸上,轻声诱哄道。余戈却并没反应,他的那双手仍旧握着复合金属管,隔着贺临钧的身影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
——李执、356号还有刚刚赶过来的贺临钧的下属,都怔怔地看着在血水里相拥的两个人。
“你抱太松了。”余戈垂下眼睛,轻声说。
“我知道了。”贺临钧松开环着对方那只手腕的手,用两只手把对方抱了个满怀。
他拥抱的力度很大,好像要把余戈整个勒进怀里,他才能放下心来,确认面前这个完好无损站在他面前的人仍旧是自己的小人鱼。
“有哪里受伤吗?”将军哑着嗓子问,他的脸颊仍旧贴着对方,任由那些血液也蹭在自己的脸上,把自己也弄得一头一脸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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