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江暖暖可以看清他脸上细碎的绒毛,老虎的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他还只是一个稚嫩的少年。

        本应该承欢在父母膝下的年纪,却早早体会到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昨天夜里,也不知他如何一声不吭地抗下那么多板子。

        江暖暖叹道:“昨天夜里,若你答应了月昭,便不会受这份罪了。”

        宝光公主生的像天上的明月,便是叹气,也美的像一幅画。

        老虎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月昭公主的威逼利诱没能让他屈服,那么多板子没能让他落泪,可是在此刻,听到公主淡淡的叹息,他却忍不住觉得鼻酸。

        少年执拗地看着宝光公主,话语中全是决然:“奴只知,便是养只小狗,也只会围着自己的主人打转。奴是您的仆人,又怎么会为了一点利益便动摇呢?奴虽流着草原人的血,接受的却是大启的教诲。所以奴只可能,也只会是您的仆人!”

        “可是本宫,实际上也并为你做过什么……”江暖暖突然有些忧愁,说出的话像从没有方向的迷雾飘来的,清浅又飘忽。

        老虎听到她低喃的话语,悄悄低下了头,一滴泪水落入浆洗的发白的被中。

        您做的,已经足够了。因为您,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尊严……

        他在心里说。

        光从窗缝中透进来,老虎觉得自己的心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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