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模样,心中一哂。

        他自称老臣,明显是拿辈分压他。

        蒋忠是继后一党倒台后封的丞相,彼时先帝一定是想封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没想到蒋忠和前头的那位并无什么不同。

        “丞相何罪之有啊?”楚淮端过案桌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慢悠悠的问道。

        他神色平淡,只眼中有厉芒一闪而过。

        “牧州太守曾由臣举荐,如今牧州旱灾却愈演愈烈,臣难辞其咎。”他说得怆然涕下,看起来倒像是个忧心百姓的好官。

        “此次旱灾愈演愈烈,蒋相可知是何原因啊?”楚淮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的问。

        “臣,不知。”

        他声音犹疑,即使清楚地知道灾情愈发严重是因为牧州官员贪腐,此时也只能说不知。

        “那蒋相可知,朝廷派去赈灾的钱粮,受灾的百姓连一丝一毫都没拿到。”楚淮的语气倏的变冷,说出的话像含了冰渣。

        殿内的温度骤降,宫人突然觉得身上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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