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可畏,更不可控,望陛下察之。」

        嬴政自然明白他表达的道理,然而当今时机未到,当行严刑峻法,礼法教化的局面,还须几年稳定再施行。

        他把目光放在扶苏身上。

        「扶苏,为何於外直言果决,与朕谈话却战兢如临深渊?」

        扶苏抬起脸承接嬴政的眼神,向来强硬的人此刻望着他,深邃而专注,扶苏心里一紧,盈满触动的暖流。

        「在外是君臣,当尽本分。在父皇面前仅是儿臣,谨遵圣意,但凭吩咐。」

        他直勾勾回看着嬴政,言之恳切:「父皇,儿臣绝无二心。」

        嬴政早已知道,即使扶苏不说。但他寄望扶苏成长的高度,远胜於他对自己的言听计从。尽管扶苏和他独处时的温顺柔和,时时让他受用,他也不会懈怠对扶苏的砥砺训诫。

        「扶苏不认为朕对你要求过甚?非你所及,当如何自处?」光是今日之举,他预期扶苏抵抗,甚至出声求饶。意料之外,扶苏却是毫无反抗地容忍接纳。

        「父皇明鉴,对儿臣教诲的是。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当自省自审。」

        嬴政声音低哑,带了一丝兴味:「朕记得扶苏受过多次大杖,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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