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尽全力之后发出的声音还是微弱无比,刚离开嘴唇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哭什么啊,苏格兰?搞得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温暖的触感和低低的声音一起落下,有人轻轻抚摸着诸伏景光冷汗淋漓的后颈,逐渐移动到脖颈处靠近动脉的那块皮肤,突突跳动着的血管在相当熟悉的摩挲下缓慢地平静下去,但耳鸣还控制着他,他的感官仍然迟钝,身体像溺水一般沉重,听到的声音也像是从水面上飘荡下来的,带着嗡嗡的杂音。

        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听上去不太高兴,语气里带着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不满,足够让吃过苦头的受害者重新恐慌起来,”——别哭了,亲爱的,又没受伤,连个伤口都没有,喂,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

        还戴着眼罩的男人努力咬着舌头平复呼吸节奏,下意识想要蜷缩成一团,苍白的嘴唇张合了几下,但发出的只有细微的啜泣声,“它”还笼罩在公安警察身上,冰冷的、黑暗的,紧紧地卡住他的喉咙,这不是一个拥抱就能驱逐出去的东西,被液体润湿的眼罩紧紧地贴住他的皮肤,冰凉滑腻的感觉像是血溅到了脸上,曾经的阴影在黑暗中扭曲了,贯穿了他十余年噩梦的场景逐步出现在幻觉中,隐藏在里面的东西伴随着血腥味蠕动着溢出来。

        “说啊,苏格兰?回答呢?”

        侧脸上被玩笑般的拍了一下,痛感轻微,但因为皮肤早就被泪水打湿,响得堪比有人在他耳边开枪,诸伏景光触电一样一抖,勉强找回了理智,他立刻急促地摇头,尽力想表现出温顺。

        “一点诚意都没有……”

        明显没被哄住的人啧了一声,随后是两根手指伸了进来,像捉鱼那样捉着前警察的舌头把玩,唾液溢出嘴角,顺着嘴唇上被他自己咬出的血迹流下来,又伴随着色情的水声被殷勤地舔回去,把下半张脸都弄得湿漉漉的一片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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