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却不觉得他是老百姓的一员。他隔着窗户只冒个脑袋,眼睛贼溜溜地研究伪团座声称是压寨夫人的人,最后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龙文章竟然是断袖!自己做为副官以前和他经常住一个战壕,以后要划清界限,保持清白。第二,看着那人穿着的带马刺的长筒军靴和土黄色制服裤子来看,这人也是个军人。军装外套没有,见不到军衔只能瞎猜。不过这气度搞不好还是个不小的军官。伪团座这篓子捅大了。第三,这人脾气这么爆,一路骂着回来,又蹬又踹。死啦死啦别还没成完亲就壮烈了。

        要不怎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孟烦了苦口婆心,阴阳怪气又诚心诚意地跟他家伪团座一一说来,那人却翘着腿满不在乎,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拿着剪刀修剪那乱糟糟的胡茬。说他是军人,我也是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不是。说完把一伙拿着红烛,苹果,喜帖,对联的乌泱泱一群想要闹洞房的通通撵了出去,说我媳妇害羞。

        一帮兵痞,除了迷龙捡到个老婆,孟烦了认了个四川妹妹外,都是光棍,便免不了耳朵贴在门上,窗户上偷听墙角借以娱乐。嘴里还骂着不让我们下山找相好,他倒好,直接把人给抢了。

        谁知刚把耳朵贴上,门就从里面撞开了,滚出一个短小精悍的身影。龙文章捂着火辣辣的脸,痛都叫不出来,看见自己身后围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就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呢?该干嘛干嘛。

        一群猢狲做鸟兽散,他又鼓起勇气推门进去。猢狲们又冒出头来,密密麻麻占满了新房外的墙根。里面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听得让人胆战心惊,像是在斗殴。

        而后他们听见那暴脾气的人大吼想都别想。过一会终于传出点人声,却像是龙文章在叫。不辣埋怨道,咋和迷龙家一样呢,干活的出声。却没想到迷龙也在一群看热闹的队伍中,当即大喊我整死你我。然后一群人追打着一哄而散。

        洞房

        龙文章第二次走进洞房的时候,虞啸卿一直怒视着他。一直到龙文章赔着笑把他完全解开的时候,脸还是跟铁皮一样冷硬。自己的白手套就这么顺手被龙文章塞进嘴里,堵着声音。掏出来时浸透了口水,前所未有的狼狈。虞啸卿咳了两下,松开了手就来掐龙文章脖子,气极了连招式都没有,只是发泄怒气。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从床上滚到地下。

        龙文章在街头摸爬滚打,阴损招数多,这时候对着心尖上的人又使不出来,只是一味挨打躲闪。虞啸卿的拳头都被他软绵绵地化解了,见这土匪兵痞跟逗三岁小孩一样嬉笑,心里更是不痛快,干脆动用了牙齿,在他脖颈狠狠咬下去。

        龙文章没防备,疼得哎呦一声,捂着脖子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什么都动。骑在他身上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腥甜的血,肃杀狠厉中却有一丝说不出的风情,看得龙文章迷了眼。他说对付你这样的人,君子不管用。龙文章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往上顶了顶腰,便看见那人的铁面裂了个缝,脸上满是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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