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反应比人都快,还没等龙文章发令就猛窜了出去,似乎追逐逃跑猎物是狗的本性。龙文章大吼了一声不许咬伤后,立刻也大腿猛夹一下座下的白马,催促它追赶。四条腿跑得自然比两条腿快,更何况那人固执地不肯丢掉手里的刀,哪怕对着一杆猎枪并无胜算。

        狗和人两边围堵,把那人堵在一条小路上。狗肉张开了血盆大口作势撕咬,却每每是个假动作,直唬得那人拿了刀紧紧握着,不敢有丝毫松懈。我说你跑什么,那个兵痞模样的发话,一边还不甚认真,逗他玩一样骑着马在他身边左右穿行,快得他一根马毛都没削下来。你追我做什么?被围困的人没好气地反问。

        土匪头子被逗乐了,架着马围着他转,眼神下流地来回扫视,颇有些猫捉了老鼠不杀而留着玩弄的意味。我缺个压寨夫人啊。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湖南口音,不出意料,那是句骂人的话。

        大敌当前,那人紧张得眼角赤红,龙文章怕他过刚易折,真和自己拼命,于是大喊一声狗肉,等人转过半身应付,立刻溜到人背后那枪杆子在腰窝那狠狠捅了一下。那人疼得一下子扑在地上半跪,狗肉趁机咬着他胳膊狂甩,刀掉在地上。

        那个土匪得意的低笑突然变得很近,一弯腰就捞着人的裤腰带把擅自定下的压寨夫人擒在马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被抓的人气得骂娘,但因为趴在马背上,颠簸中胃被顶着着实在不舒服,挣扎也不从心,被匪头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戏谑地教训,老实点。

        那人一下子羞红了脸,大骂你个脑袋欠砍的。一路骂得隔了二里地的寨子都听到了。龙文章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说我是阎王看了也发愁,地府不收的。缺个脑袋我照样能走,就跟那刑天一样。

        那人不说话了,捂着嘴一脸难受。龙文章一把他放下来,就干呕个不停。匪头这时候倒体己,一双手在背后给他拍拍揉揉,又递了碗水过来,被绑架的人刚想说句多谢,手上就多了一圈粗绳。那张狗脸先礼后兵地涎笑着说,不谢。

        成亲

        虞啸卿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地丢在喜床上。真是从未经历的终身大耻。他本来只是给自己找个清净地方练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知是驻防久了,心生安逸,竟然大意之下,让张立宪先回去等会来接他。谁知道遇上这号人物。

        他知道这个边陲小镇有一窝土匪,据说是溃散的散兵游勇凑在了一起,干掉了原来的匪帮占了山头。这窝半兵半匪的家伙倒也奇怪,从不下山打家劫舍,反而专盯着当地贩卖烟土,拍花的不法富商劫道。弄得当地乡绅三天两头过来烦他,拜托他出兵剿匪。

        可是百姓反应冷淡,连个探路指路的向导都没有人愿意当。山野连绵,找到一小撮人何其困难。这件事就一再搁置。再说他厉兵秣马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没想到今天栽了个跟头。他妈的,说好不搞老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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