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戳抵在詹立枢前胸的手指已经换为整个手掌,压住他的前胸,连领带到衬衫。杜蓝锡长腿跨过来,居高临下的姿势,问詹立枢:“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意思?”詹立枢依旧不懂。他逐渐察觉,杜蓝锡现在的状态不像是演的。从话语到声调,都像是生气,但表情更接近于霜寒,也就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原来杜蓝锡有这样的一面?

        “你和我结婚,但你不喜欢我。”杜蓝锡说,“是因为想赢吧?赢谁?赢什么?贪婪?自私?虚荣?”

        詹立枢收起笑容。原来杜蓝锡知道詹立枢的意图?詹立枢不喜欢这种被人戳穿的感觉。

        詹立枢说:“我们不是早就说过结婚的意图,也知道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吗?不要着急啊,杜蓝锡。”

        杜蓝锡的皮肤发烫,詹立枢想触碰杜蓝锡的性器,杜蓝锡也不遮掩,解开裤子让詹立枢摸。詹立枢不知道杜蓝锡这是发哪门子疯,刚才还笑得明明白白,现在简单对谈几句,詹立枢忽然起了浑身的凉意。

        没摸几下,杜蓝锡掰开詹立枢的手指,不要他三心二意的手交。压在詹立枢胸前的手终于松开,詹立枢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尽情地呼吸几口,忽然嘴里被塞进杜蓝锡的阳具。这是第一次杜蓝锡没有问过詹立枢就主动塞进他嘴里。捅得极深,几乎插到底部,詹立枢泛起强烈的呕吐欲望,可喉咙已经熟练地挤弄起来。整个口腔暖洋洋。詹立枢想往上看,看见杜蓝锡的表情,却因为喉咙里塞得太深,衬衫的下沿搭在詹立枢的脸上。

        插到底,让詹立枢给杜蓝锡口交,只是非常浅地抽插,最主要还是享受詹立枢的口腔温度。直到詹立枢无法呼吸,拍打、敲打杜蓝锡的大腿,眼泪不受控地淌下来,杜蓝锡才松开按在詹立枢后脑的手。

        詹立枢咳嗽着,猛烈呼吸,袖子擦拭生理性眼泪,顺过气来,抬起头,阳具又插进去。这次是大开大合地操詹立枢的嘴。詹立枢第一次被人这样当口交的工具。杜蓝锡似乎不留情面,詹立枢终于回过神来,不愿意配合,可他用余光,忽然看见了莹莹的精神体悬浮游动在蓝红绒花上方,一条长两米的巨鱼。詹立枢好久不见他的精神体,心中刚泛起欣喜,忽然看见可怖一幕。

        潮水般的闪蝶四面八方涌来,覆盖在黑红的巨骨舌鱼上,明明是无害的、食用腐果草汁的生物,此时此刻却展现出其脱离生物形态之后的精神面貌——成千上万的大蓝闪蝶贴附在巨骨舌鱼鱼身,用它们的长管口器轻易地凿穿巨骨舌鱼的鱼鳞。詹立枢眼睁睁地看眼前的诡奇画面,仿佛能与他的精神体共感,浑身仿佛被昆虫扎入细密的口器,酥麻如同过电,不可抑制的恐惧,一旦激荡起来又很像性欲。

        再一转眼,视线回到杜蓝锡的身体。杜蓝锡深深一顶,在詹立枢口中射精,苦咸腥臊的汁液在詹立枢嘴里迸溅开来。詹立枢不是第一次给杜蓝锡口交,也不是第一次吞他的精液,可这一次格外苦,苦得像毒。

        詹立枢不情愿地将精液咽下去,杜蓝锡放下身段,与詹立枢平视,“你明天跟你的家人一起离开这里。”

        詹立枢反手探上杜蓝锡的额头。果然,和那天一样的高热。嘴里粘稠,想喝水但没有水,只能拼命咽,詹立枢开口时,声音哑哑的:“杜蓝锡,你清醒一点。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走?我们结婚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他甚至抬起左手,戒指,他们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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