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舟回答道:“我是的。”
顿了顿,他又说:“这个是的可以回答所有的问题,我既是把乒乓球……”……其实还有足球和贺铮,“来当做保护自己的借口,但是我也是真的不被理解也无路可走……这不矛盾,安吉洛,所有的事情都是同时发生的,我不是在矫情,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没有去做。”
自己中心到极致的人用着傲慢无比的腔调说:“乒乓球不是保护你自己的借口,是保护你不去做某件事的借口。”
这样直白而辛辣的点出让苏舟不免沉默了起来,却又在不算漫长沉默后缓缓吐气,慢慢笑开。
他再次给予了肯定:“是的,安吉洛,我讨厌的不是乒乓球,不是足球,不是铮哥,我只是讨厌那个明明能做到、却什么也没做的自己,并且越是因为自己在行动上什么也做不到,就越是在心理上感到委屈与苦痛………我走不出来,安吉洛,那时的我真的走不出来,陷进去的时候还太年轻了,陷进去之后就开始越陷越深、越陷越深了…………我看不到身边,触手可及之处全是深陷泥潭的污泞,视野所及之处只有身前那条狭窄而单边的直线,越是痛苦,越是痛恨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不是那样吧,但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我反而开始追求痛苦,痛苦让我的负罪感有所减轻,痛苦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伟大的牺牲者,痛苦让我觉得我不是那么废物,痛苦让我觉得我至少做到了什么………可我就是没有去做,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心理上的痛苦代替了行为上的行动,反而让落实到行动上的那一步更加的无法迈出。
这里面其实还有许多没有提到的点,包括那时的年龄、环境、身边的人、还有里里外外的各种因素………但是,那些就不适合对安吉洛说了,可是就算不说那些,苏舟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吗?不,当然不是了,如果非要坚持他是所谓的完美受害者,那么,反问几句吧
他为什么从来不曾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对身边亲近的人吐露过呢?
他为什么非要英雄主义般的。把一切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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