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儿眼神发冷,隔了许久才接道:“若是、是师父错了,那人本就……”
一声惊响,原是酒壶落地。
琴儿只觉周侧杀意顿显,他浑身一僵,不敢再望黄老伯,只是垂目去看那裂作几瓣的酒壶碎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儿额上冷汗已发,这才听见一道辛涩之声响起:“若是如此,我便是这世上一等一的恶人……”
琴儿不知其意,却也不敢再问。师徒二人靠着这株清瘦桃树静坐良久,黄老伯才道:“徒儿啊,你们都是聪明人,唯我老汉是个蠢货,真假善恶由待你们去争,老汉只信自己所见!只盼有生之年能为结拜兄弟报了血仇,便是作了恶人,也回不了头啦……”
他说罢大笑起身,朝着徒弟摆手而去。
黄老伯走后,琴儿却是一动不动,他垂着的双眸隔了许久才抬起,眼中却是阴沉一片,又见其嘴角轻动、口中轻喃道:“你们的仇,为何偏要我来报?”
他话音极轻,既怕惊动了他人,又怕将自己心内刻骨恨意放出,如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在原地待了良久,似是在宽慰情绪,待心绪渐宁时才缓慢站直身子,却不料刚一起身,便觉心口一阵剧痛。琴儿双目圆睁,咬牙暗恨道:“才是初九……这毒发怎会提前?”
他一手抵着桃树,一手狠锤胸口,无奈这痛意来得又猛又烈,他怎般都无法抵抗,只得踉跄着跑回屋内。
然他双腿失力,虽是晃着身子走回门边,却叫木槛一绊,跌落在地,这一跌就叫他失尽气力,竟是怎般都直不起身。琴儿身子缩作一团,浑身止不住发抖,只因这痛楚极为难捱,便似千万只毒虫在他心口撕咬,却又不至于叫他痛昏过去,只得在模糊间硬生生扛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