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李从嘉对此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晋王是他的兄弟,晋王说要与他恩断义绝,自己只是一介外人,又能劝甚麽?皇帝要紧、心系他的晋王,难道他还要让皇上小心自己的兄弟吗?他要在御前擅自去揣测晋王对皇上心怀叵测吗?

        就算晋王对着他曾经折辱,可亲兄弟毕竟手足连心,不应出甚麽大乱子才是。李从嘉不好继续多言,就算见赵元朗一意孤行,仍只得强压下内心的诸多不安。

        眼见一众奴才跪下,「恭送陛下。」李从嘉也低头,「恭送皇上。」赵元朗离开福宁殿前,多情地回头看了李从嘉一眼,「朕快去快回。」

        李从嘉蹙眉,苦笑着对他点了头,「臣在这儿恭候陛下归来。」但愿郎君平安无事快些回来,长伴身侧。

        鸳鸯莲鹭的雕花窗下,赵光义负手而立,为着这今生最後一次豪赌,他静不下心,在房中来回走动,即使如此紊乱的心跳仍未能平静一二。窗外月华光转,透过花格窗撒进屋内,破碎得不成一片。

        是他与哥哥之间的情份重要?还是哥哥与违命侯之间的情份重要?光义心里已没了底气。

        待得心心念念的赵元朗终於驾临,春长恭恭谨谨地退下。这对光义而言是莫大的喜讯,大哥来了,这就代表大哥的心里还有他,他还没有输。

        光义面露喜sE,忙上前去迎接大哥,如常行礼问安,「陛下,微臣恭候您多时。」

        赵元朗面sE沉沉,见他跪下许久,未曾起身,这才淡淡道:「起来罢。」

        「臣弟遵旨。」光义才起身,霍然被皇上辣疼疼地搧了一个大耳光,响彻整个云深阁。

        光义没答话,只转过另一侧脸等他。赵元朗果真又抬手刮了他一个耳巴子,这回下手不那麽重了,果真对他还存着点情份。

        「这一下,打你目无纲纪,罔视王法,公然劫狱;另一下,打你对朕的人,你大哥的嫂子动主意。」赵元朗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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