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他的底气越弱,声音越小,头也垂越低,寥寥的几字就含糊得听不清了。

        这方凤倾终得喘息,眼前晦暗,呼吸急促,灵魂都好似在前一刻唇齿相依的紧迫中枯竭衰萎、了无依托。骤然听得慕容采语气变化,凤倾心下松懈,脖颈无力的往后轻折,意态舒雅的延展,拉出一道优美的弧长。

        “师尊?”没等来凤倾的回应,慕容采小心翼翼的抬眸去看。

        他的目光流露出依恋,怯怯的定格在凤倾唇上。那微启的唇,抹着血做的胭脂,宛若一枝凝露艳绝的蔷薇,凄绝诡艳,引人……蹂/躏。

        平静的眼底蓦然涌动暗流,泛起涟漪,好似正艰难克制着某种浓郁复杂的渴望。

        他隐忍着,压抑着,又在霎时,如山势倾落般掀起惊涛骇浪,各种颜色自眼瞳中争先恐后的变换,尚不足一个眨眼的时间,慕容采纯稚的眸光蓦的碎裂,黑色重新成为主导。

        “师尊!”

        慕容采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狂躁,使得凤倾刚安定下的心脏跟着慕容采凶横说出的这两个字猛的一抖,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弟子回来了。”暴戾之态迅速抑制下去,慕容采双手捧起那张脸,再一次将凤倾钳制在手中。逡巡着这张脸,慕容采对凤倾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显得愉悦且迷恋,一派的儒雅随和。

        稍缓,他含笑道:“适才看见那个蠢货,师尊的心里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奇怪,他和我分明是同一个躯壳,师尊对弟子提防戒备,对他却是信任依赖。这般的差别对待,还真是令人……”

        言语就此戛然而止,唇边的笑意亦一同被扼断,短暂的沉默后,慕容采豁然道:“这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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