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乌沉一片的目光从凤倾的五官移向脖颈,看向在两人相贴的更深处。
“师尊感受到了吗?”他的嗓音渴得发哑,听都听得出一股子情火难耐。而与其刻不能缓的喑哑音色相悖的是,他带着一脸突如其来的羞涩,好似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正深情款款的让刚确认关系的心上人更靠近自己。复抬眸,转而却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凝视着凤倾,如泣如诉,诘问道:“师尊你,明白了吗?”
凤倾:“……”
且不说从慕容采身骨里散发出的用于诱捕魅惑的醉人芬芳,就说两人身体相贴处传来的羞耻触感,凤倾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尽坑爹的孽障!麻烦念着过往‘父子情’,记起点微末孝心,快些收了你的神通吧!老子是你仇敌,狗逼玩意儿色胆包天,不要命了!
然,还没等凤倾适应这个模样的慕容采,他又换上一副从容面孔,口述道:“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弟子生于泥淖,命格凶煞孤寡,兼之天生反骨,性情凉薄,非是偏安一隅之人。是以,不管是不得不如此的长袖善舞,亦或装模作样的风轻云淡,都不过是为了此后恣意妄为罢了。”
他口吻中尽是直白的‘理应如此’,一面说着,一面慢条斯理的将人禁锢在怀中,动作轻柔、僵缓的让自己的面容深深匿藏在凤倾的脖颈之间,蓄势待发般的蛰伏着。
但显然的是,慕容采对二人相贴的姿态的并不满足,少焉,他开始细细的游移……
——温软的唇瓣若有若无的扫过肌肤,尖利的齿牙时有时无的摩擦掠过,他的动作慢慢悠悠,像极了野兽捕捉到猎物后看似懵懂天真的亵玩舔舐,将栖未栖,使危机暂藏,待猎物身心疲惫,奄奄一息之际,在最不经意的一刻祭出利爪尖牙猛扑上来,将掌心的猎物不留余地的撕个粉碎,拆吃入腹。
凤倾自诩是流氓中的君子,身边莺莺燕燕如流水不绝,至多不过言语暧昧,说出来大抵是无人会信,像他这样一眼轻顾能整出千百朵烂桃花的人,实则还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近过。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露出记忆中那个人从来不曾表现过的占有欲。这无孔不入的贪婪偏执……以及更多难以置信又显露无疑的东西,每一样都震得凤倾头皮发麻,什么都不及多想,只恨不得徒手掀了这孽徒的天灵盖,辣手杀徒。
更令凤倾无所适从的是,这逆徒一边摩挲,一边还在自顾自的说话,“我敬您,重您,视您为遥不可及的明月,不能亵渎的神灵。情思初开时,弟子每看您一眼,就越是厌恶自己,唾弃自己。那些不可言语的,弟子自知不对,但弟子……控制不住。我总是想着您,念着您,我每一刻都在觊觎,都在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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