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他的逆鳞。他死,在他。他生,亦在他。

        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一千年循环往复的梦魇魔障,一千年朝思暮想的执念痛楚。他不顾一切从九幽炼狱爬出来,终于将这个人牢牢的攥在掌中。

        修为被封,四肢被束,一只被折断羽翼的凤凰,不论是否甘愿,都只能低下高贵的姿态栖息在他编织的牢笼下。

        笼中鸟,笼中鸟,他一个人的,独属于他的笼中鸟。

        这得偿所愿的结局定论,这令灵魂为之战栗的生死愉悦,慕容采单只是想想,身体里流淌的血液立刻开始窜逃沸腾,迫不及待的想要挣脱桎梏,胡作妄为。

        离得越近,所思所欲越是澎湃,难以限度。慕容采的心境不再稳定,神魔一念之间,很快,阴鸷、残忍、暴虐等种种表情俱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如同千万张戴着诡美殊丽的画皮瞬间崩裂,追光逐电的改换更迭,让他向来游刃有余的自制力紧绷成一张欲裂的弓弦,俨然是到了濒临决堤之境。

        这里没有白昼,也不存在黑夜,引就的圣池寒水似一面巨大的澄镜,完整的倒映出上方的沉沉墨色,以及满缀的,用以充做星辰的噬魂螟虫。一眼看去,似天水一色,万千星罗。

        凤倾,便囚于此。

        在镜湖的一隅,水雾凝云,其中,金笼罩梧木,周遭施以八十一道封禁咒印。这禁印层叠轮转环绕,裹挟着金笼梧木,亦镇压着凤倾。

        那梧木横斜,枝干逾笼,凤倾倚靠其上,白衣散乱,霜发泄落,他鞋袜不着,手腕,脚踝皆被扣上了封禁修为的瑶山海棠铃。

        赤色的海棠铃空悬飘浮,衬得他肤若温玉,骨韵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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