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错乱,神情反复,说到情深之处几欲落泪,那饱含苦楚辛酸极度痛楚的情态,让凤倾恍然觉得他就要恢复正常,回到千年前初遇时那个让他忍不住心生爱怜的孩子。

        到底是自个当亲儿子费心思养大的,凤倾听他这一言一语,心中万千感慨。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剧情脱离正轨怪谁,罪魁祸首是谁?实不相瞒,正是他凤倾本人,万恶之源本源。

        他与慕容采,一场无解的孽缘,归根结底,他就不该在中二时期写那本名为《天机》的中二。

        不写,他就不会穿书,不会失去记忆,不会改变剧情,更不会发生这些糟心事情。

        事到如今,听了慕容采这肝肠寸断的陈词,纵是凤倾心性薄凉,也生出些许不忍,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告诉慕容采,他们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为了那一箭的挫骨焚心,摒弃决裂。

        此问无解,凤倾对慕容采的冒犯也因其态度的软化一并抛去了脑后。只是这样的错觉极其短暂,正常是暂时的,慕容采又忽而暴起,攀上凤倾的颈项……

        心中生根万年的魔障让他难以自制只想索取,自我累月常年的习惯又让他对凤倾视若珍宝。半晌,慕容采猝然将凤倾按倒,一手遮住凤倾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慕容采低吼道,“我不是要你的怜悯。”

        再拿开时,凤倾的眼上已被一段玄绫掩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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