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归于一片黑暗,五感被无限放大,尤其是贴近的……实在过于放肆,凤倾如何也忽视不了。在这种时候什么疼惜怜爱都在羞愤中烟消云散。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慕容采的每一个呼吸尽数灌在凤倾这半废的耳朵边上,低沉、灼热、避无可避,扰得凤倾思绪混乱,恨不能当即就失了触感,聋了耳朵。

        暗色中,慕容采的额侧,丹砂色的曼珠沙华魔纹沿着发丝由浅而深的朝眼角处悄然晕染。

        慕容采似无所察,好整以暇的为凤倾梳理铺散的青丝,目光温情细腻的描摹着凤倾的面容,平静的告诉他:“现在看来,师尊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能在昆仑云顶直接杀死我。”

        “说起来,弟子该感谢师尊的。那一剑,斩断了你我的纲纪伦常,师徒尊卑。师尊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执起凤倾的手放在唇边,吻蹭着,轻嗅着,沉溺着,强硬的与他十指相扣。

        “这意味着,弟子能无所顾忌的拥师尊入怀,能彻底的拥有师尊。师尊,弟子想让你知道,是你的那一剑,造就了你眼前这头面目可憎的怪物,师尊……”

        他笑了起来,像得偿所愿的孩子,单纯的邪与恶。他道,“你攥在我手中了。”

        “师尊看不到弟子,弟子就让师尊只看到弟子。师尊为苍生奔走,弟子便戮尽苍生,师尊所喜即为我所之恨。师尊不爱我,那么,恨,弟子也是甘之如饴的。”

        “师尊,我心若朽木,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师尊!师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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