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是真心想要杀我吗?”

        “道已殊途,自此刻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尊。”

        ……

        青墨发,丹枫衣,他手持弦弓立云端九霄,居高视下,那张无以言辞描绘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古井无波的冷淡。

        慕容采半跪在试情崖上,白衣泣血,发丝散乱,氤氲紫意的双瞳中混沌一片,偶尔一闪而逝的清明,也唯有云中的那一抹朱颜红衣。

        天风肆虐,游云狂啸,他身着绯衣袍袖翻飞,猎猎舞动,犹如颓靡夜色中一刹绽开的曼珠沙华,充斥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冶艳情媚。

        不多时,但见他右指勾弦,将手中那张无矢的月弓缓缓拉动,随着他的动作,一支蓄集着磅礴之力的霜色箭形于虚空中逐渐凝结,搭在了弓上。

        弓满之际,天地震荡,山河失色。

        慕容采对周遭传来的纯粹杀意无动于衷,仿佛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竟没有分毫的抵御动作。然后,他看到那人毫不迟疑的将引动弓弦的手指倏然松开。

        下一刻,光耀万里,炽烈的灵压当空落下,让整个无量剑海生灵死寂,山石崩碎,慕容采的身躯随着试情崖的倾覆急速陨坠。他目朝云中,没来得及说出只字片言,就被那道霜华狰狞的箭矢,不偏不倚的洞穿心脏。

        ——让慕容采堕邪九幽的是这一幕,支撑他在九幽活下来的亦是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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