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臂钏的金光略显黯淡,一看便知是老物件,但那精细的卷草花纹,以及上面嵌着的松石玛瑙,又彰显着它不菲的身价。
裴漪低头方便裴娘子动作,视线自然而然地滑到那金臂钏上。
停顿。
她想起前几日,容澈曾将她拦下,主动说起了这金臂钏的事情,想来是看出了端倪,这才说的。
容澈道他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却不想裴漪心中有什么负担,而且他知晓裴漪这些日子如此辛苦,便是为了替母亲赎回臂钏。这臂钏中包含的母女感情之深,他实在不忍介入,于是才没有与裴漪说明,而是自作主张地安排了这一切,使裴漪认为这臂钏是全靠自己赎回的。
“自作主张”着实是很重的词了,裴漪还记得容澈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诚恳,那双凤眸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几乎心颤。
裴漪只能垂眸,说什么她知道容郎君好心,只是觉得既然容郎君不欲让她知道,她也想装作不知,可竟被容郎君发现了,容郎君情义之重,她自然感怀在心云云。
左不过是些敷衍的话。
裴漪知晓容澈的方法手段极其委婉,几乎是站在她的立场想了,可越是这样,她心中那种莫名的烦闷却愈演愈烈。
而且在三九的持续嘟哝“容郎君其实也是好心”下,裴漪还隐隐有种她是什么“升米恩,斗米仇”那种故事的主人翁一样,人家好心,她却甩脸子?
这有点不太对劲……不,是很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