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段凛记忆里,关于叶天城唯一一点属于温情的回忆。
叶天城是天生的商人,商人逐利,段家从来都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啪。
段凛脸一沉,重重的合上书,原以为这些东西都不会再翻出来,没想到。
他呼出口气,忽地听到奶奶缓缓的呻.吟声。
段凛冲到隔壁,奶奶侧卧着缩成一团,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叹。她半梦半醒间,误把段凛看成是年轻时的爷爷,嘴里念叨着:“老头子啊,你别管我,让我这个拖累死了算了。”
“我走了,凛凛可怎么办啊。”
段凛喉头生堵,默默端着热水上前,轻缓抬出被窝里枯瘦的腿。他将毛巾拧干,小心敷在老人家的小腿肚上。滚烫的热气缓解了神经抽痛,奶奶眉间的深纹终于舒展。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回到房间。手指不小心推动鼠标,桌上的电脑屏幕猛地亮起。
家属群弹跳出来,有人在聊假肢的最低费用和后期维护,几个外地的病户在后头丧气说,这么贵又这么麻烦,还不如把钱赔偿的钱留给家里人。至少人死后,留的不是债。
他关掉网页和群消息,盯着窗框忽然冒出的一株嫩芽出神。脆嫩的叶片不知何时长在这儿的,纤细的茎杆被块碎石压弯。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对人类而言不值一提,却能硬生生改变这株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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