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个眨眼,我们甚至还没有移动几步,塌陷的土地已悄无声息蔓延至脚下。

        身体一紧,雷狮将我拽进了怀里。

        恐慌爬遍全身,汗**直立,身体里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浓浓的不祥感,我像是被人按着脑袋般将头僵硬地扭向地下。

        黑暗,一片黑暗,一片宛如实质的黑暗。脚腕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犹如一颗扎了根的老树般,可抬起脚才发现,雾气并不能将我们固定在原地。

        脚腕上的雾气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着,像是某种可伸缩的镣铐,比起扎了根的老树,这个情况更像是清浅的河水漫上鞋面。

        而我和雷狮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也不是河流,而是土地塌陷后留下的森凉黑暗。周围的一切仿佛受到了不知名的驱逐,在我们眼前冰雪般缓慢融化,最终顺势流淌进脚下的黑暗,被一口吞噬。

        什么鬼火,什么坟墓,什么幽灵,全部被黑暗吞噬,冷漠地、无情地咀嚼着到口的美食。

        我不由打了个寒噤。

        总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也会像那些坟墓般尸骨无存。

        “弗娅。”身前的男人蓦地开腔。

        我下意识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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