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的声响,都在凌迟着他的神经。赵则弋慢慢抬起僵硬的头,转向另一边。那里的桌子上,还趴着一个人。还好,他还没有被那些声音吵醒。
他连释然的叹息都还未来得及溢出口。远处的黑暗中便蓦地传来一声铁链撞击地面的巨响。“哐当——”一声,震耳欲聋。
最终还是你惊醒了趴在桌子上假寐的那名小吏。
只见那人揉了揉双眼,在看到他还被绑在刑架上之后,双眼立刻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
又要开始了吗?那无休无止的折磨,不知疲倦地进行着……
赵则弋已经记不起来他到底被关了几天了,只记得在无数次昏迷和清醒间,偶然透过牢房的小窗,能看到天亮了,又暗了,又亮了,又暗了,周而复始……
唯一不变的,就是面前这人不断加注在他身上的酷刑,只有在这人累到极致了,他才能得到那么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就如同刚才那样。
赵则弋微眯着眼,看着那名小吏唇角贪婪地勾起,从墙角那个正烧着的炭炉里取出了那枚烧得通红的烙铁,然后一步、一步像他逼近。
“你会后悔的。”赵则弋嗫嚅着,勉强撑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
“都已经落到辽人的手里了,还吓唬人呢?”小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污浊的牙齿,“这里是上京,是辽都,你难道以为你们宋人能来到这里救你?异想天开!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关在煮熟了的鸭子,折了翅膀的鸟,飞不了了,唯一的指望就是等我们大将军,回头跟你们皇帝商议,用你再换几座城池,我们皇帝可一心想把太原城给换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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