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翊留下这一句,双足轻叩脚蹬,他身后的人马也随他往前行去,江楚儿的马车停在其中,身边有络绎不绝的兵丁经过。

        沈恒不动声色地深深看了江楚儿一眼,也便回头跟上梁千翊的步子。

        江楚儿眼看着梁千翊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被车马的旗子遮蔽住,她手心捏着绢子已经皱成了一团。

        “小姐,咱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驸马爷了?”翠缕望着已经快看不见的旗幡,哭丧着一张脸。

        “他不管,我不能不管。”江楚儿声音轻柔中带一丝坚定。

        翠缕看着那鲜血染红了头上白布的女子,抿着唇,也点点头。

        好在那几个衙役得了王师爷的眼神示意,都撂下那女子和她身旁的尸首,先行回县衙了。女子还在破席子便兀自啼哭着,江楚儿走上前去,拿手里的绢帕去擦她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先别顾着哭了,把你爹爹安葬入土最是要紧,所幸最近天气渐凉,你爹爹尸首还算完整,先找个地方住下,再从长计议吧。”江楚儿柔声道。

        “多谢姑娘好意为奴家说话,奴家早前本在县西的好意来酒楼唱曲儿,奴家爹爹拉得一手好二胡,家中贫寒,无钱度日,也就唱几个拿手好曲儿挣点米面钱罢了,哪料李员外非看上我,要拉我去他家中做四房姨娘,奴家虽家穷,但也不是那见钱眼开的轻浮女儿,奴家不从,李员外便下了狠手打死我爹,眼下不光无钱安葬我爹,李员外那杀人凶手也无人惩治,奴家本想一死了之,可怜还有我爹的冤屈未了。”说罢,冯晚娘泪珠涟涟。

        同是亲爹蒙受不白之冤,江楚儿对冯晚娘所说之事愈发感同身受,她扶起再三要跪下道谢的冯晚娘,回身向翠缕道:“咱们还有多少银钱,都拿出来数数,看能不能凑齐一副棺木的钱。”

        翠缕脸上现出为难之色,她也不向包袱里伸手,只拉过江楚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咱们的钱都拿来买了药了,哪里还有闲钱凑得齐一副棺木啊。”

        江楚儿沉吟一下道:“车上的箱子里,还有一副羊脂白玉手镯,拿去典当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