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天儿凉了,你快换上点,别染上伤寒就麻烦了,还有昨儿我们小姐的那副镯子,就典当了二两银子,你也拿着罢。”
“不可不可,怎么可以让楚儿姑娘典当自己的首饰呢?”冯晚娘把翠缕递过来的银子推开。
江楚儿把银子重又塞回她的手心,“别嫌少,二两银子,怕是不够买一副上好的棺木,但便宜的柏木桐木棺材,还能够的上一副,我也别无他法了,你先拿着。”
冯晚娘拭泪道:“姑娘心善,晚娘实在是当不起,实在不该花姑娘的钱,我只恨那李员外还逍遥法外,一不伏法,二不赔偿,我今儿过来再看看我爹,给他擦洗下颜面,体体面面地去,我一会儿便去县衙击鼓鸣冤,若还是不能把李员外绳之以法,我就一头撞死在那县衙的石柱子上,随我爹爹去了。”
见冯晚娘如此决绝刚烈,江楚儿不免心生同命相连之心,她犹豫了一下,自己跟这冯晚娘也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被权势迫害,命运多舛。
“先别灰心,好好活着,说什么死啊活的,你一个弱女子,去击鼓鸣冤,怕跟他们说不清楚。”江楚儿下定决心道:“我就是从那县衙后院过来的,一会儿你坐我的马车过去,我陪你上堂,给你壮壮声势也好。”
她本想指望着梁千翊能出手相助,可眼下,她才不愿意再去求他。
江楚儿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自从江尚书出事,沈家逐渐疏远,她已经习惯,凡事都只能依靠自己的肩膀。
马车复又回了城,在县衙门口停下,大门紧闭,门口并无差役把守。
冯晚娘率先下了马车,奔到那县衙门口的大鼓跟前,拿起鼓槌大力敲击,这番动静声音不小,不一会儿,县衙紧闭的大门打开,一群衙役从衙门里面跑了出来,一看眼前的女子,还是昨天在都尉面前喊冤的那人。
“快快快,抓起来,别惊着都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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