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儿且慢,当日在江府里一别,多日不见,你明明姓江,又为何自称姓林,到这都尉大人身边来?”沈恒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焦灼。

        听他提到自己隐瞒身份的事情,怕从他嘴里泄露出去,江楚儿倒不好置之不理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敢问一声沈大人,你我早已无瓜葛,为何又要来抓我的把柄,管我的私事呢?我姓林姓江,已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江楚儿忍住心中不忿,语气冷清又带着距离。

        沈恒跟了过来,他的眼神里竟带有一丝怜惜和愧意,江楚儿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楚儿,你对我深有误会,我问你为何改姓,不是要捉你的把柄,我知道你怪我,江尚书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们沈家并未伸出援手,只顾自保,实在有愧当年两家世交多年的老交情了,只有我也有苦衷,只是你不明白而已。”沈恒脸上的愧色更浓了。

        江楚儿喉头哽咽住,她强忍住鼻酸,只轻描淡写道:“好不好的,提那些过去的事做什么,你好自为之,咱们就当从未认识过罢了。”

        “楚儿,我有诸多难言之隐,只是无法一一道来,只是你为何出了江府,却进了驸马府里?楚儿你听我一言,这位驸马不是一般人,他身世坎坷心思深沉难以捉摸,你留在他身边,怕是并不安全,还是早日找个机会,离了他身边,我给你在京城买一所宅子,你且在那里住下,若是不喜欢京城,你要回金陵,也不是没有法子,我替你在南方都打点好,你是想去你外祖母家,我找人送你过去。”沈恒见她态度决绝,一口气便说出这一席话,语气急切。

        江楚儿有些失神,她沿着伞檐看了出去,对面的男子没有打伞,无措地站在金桂树下,蒙蒙细雨濡湿了他束在头上的乌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想起刚从江府里出来,自己从小娇生惯养,不管操持生计,尽管有翠缕在一旁相伴着,也时常过着捉襟见肘的穷苦日子,那租赁而来的破屋,冬日里四处透风,屋里只有一小盆炭火,和翠缕两个冻得只能捂着破被子取暖。

        都迟了,江楚儿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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