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也未动,眼皮也不抬一下,视提着厚重大红婚服奔进来的赫月为无物。
“啪”,几案上几本厚厚的卷册被扔了出去,有一本刚好打在梁千翊的额头上,他身子未动,只是眉梢一抬,缓缓抬起胳膊,指尖轻抚了一下额头,随即又放下手背在背后,只拿眼睛去看左手上握着的书卷,看不出生气的情绪。
宫灯下他的脸一半沉浸在阴影里,他高挺的鼻梁下面的嘴角微微抿起,眸子里深沉得像深海一样。
赫月站在距离他五六丈远的距离,她面前散落了一地的卷册,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乱了几缕,飘到脸庞前面去,她那双丹凤眼里渗着猩红,满满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驸马看着身强体健,不知为何却如此羸弱不堪,既然身体抱恙,那就先回驸马府里歇着,好生调养几日,等待本公主召见。”
公主显赫的身份不允许她先低头,更何况,自小就是金枝玉叶,哪里受过如此的窝囊气,赫月沉吟了一下,说出这几句话来,故意激他。
什么不能人事,身患暗疾,赫月公主一个字都不信,她只是觉得头晕目眩,竟然还有男子,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表露对自己的不喜,甚至是厌恶,居然拿如此荒谬又不计后果的借口,来逃避跟自己共度春宵。
只觉得锥心般刺痛。
当夜,驸马梁千翊连夜搬离五公主府,不带半点拖泥带水,这消息被瞒得死死的,除了公主府里几个公主的身边嬷嬷,其他人一概不知。
当初要死要活要嫁的驸马,居然对自己是这个态度,赫月在愕然和盛怒之下,还是不愿抖露出去,以免贻笑大方,否则不光皇家颜面会受损,父皇母后那里,也无从交代。
这个自己硬抢来的夫婿,口中到底有几分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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