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几棵枫树枫叶正红,江楚儿站在枫树下,雪青色平罗衣裙,被那些赤色的枫叶映衬着,显得格外好看。

        “命都快没了,买什么胭脂水粉啊,”江楚儿拿眼睛遥遥望着大门的方向,纤长的睫毛扑闪一下,“他若要走,我也不留。”

        翠缕也顺着江楚儿视线看了过去,大门口人影绰绰。

        既是打定了主意跟着梁千翊出京,就要先找到梁千翊,若要找他,便要先找到文武,要找到文武的行踪倒也容易,在府里随便拉住几个下人,便知道文武早上陪驸马爷上朝,晌午陪驸马爷用餐,等到午后,便去了府里的后花园,那里僻静人少,驸马爷常去。

        一打听好,江楚儿回西边耳房里放好包袱,打开妆奁,简单梳妆一下,唇上抿些唇脂,对着铜镜一看,奔波了这几天,人清瘦了些,倒显得气质清迥。

        “若不按公主的意思办,芸香就是自己的下场,若真要按她的计划去做,一来梁千翊未必上钩,二来他根本就没病,若是他真要把持不住,又要牺牲我女儿家的清白,两相比较,都是死胡同。”江楚儿对着镜子悠悠地说,临要出门时,一丝犹疑又涌上她心头。

        翠缕心知江楚儿的难处。

        “小姐,你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入府的吗?翠缕自幼父母双亡,后来是尚书大人在城南蔡婆手里才将我买下,可翠缕是如何落到蔡婆手里,还是拜把我从村里带走的人牙子手里的蒙汗药所赐,翠缕爹娘虽然死了,但村里还有些叔伯,勉强养活我,可耐不住人牙子拿掺了蒙汗药的点心,才将年幼的我迷倒,从村里带出来,倒了几遍手到了蔡婆那里,后来因缘际会,才碰到小姐你。”翠缕一点点回忆起来。

        “那又如何?”

        “翠缕倒有一计,不如找机会买来蒙汗药,掺到酒里面,药倒驸马,然后与其共度一夜,假装已失身于驸马,驸马一夜酣睡,想必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这样既保全了清白,又能应对公主。”翠缕提议道。

        “说来容易,这蒙汗药,可是咱们能轻易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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