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问问去也好。”
初秋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翠缕给江楚儿在月白色云罗裙外面罩上一件藕色披肩,江楚儿身后跟着翠缕,自己端着茶盘,走出府西的耳房,穿过长长走廊,直到正房门口,房间里亮着灯火,门口却没有小厮把守。
江楚儿长长呼出一口气,登上台阶,月光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狭长,她递了一个眼神给翠缕,翠缕便伸出一只手,用指节轻叩门框,门里却无人应答。
她推开门,正厅里面灯火通明,却无半个人影。
“驸马爷,您的药熬好了,可要趁热赶紧喝了吗?”江楚儿不知里间是否有人,出声询问。
半晌没有动静,江楚儿与翠缕面面相觑,正踌躇着,突然听闻屏风后面似有人咳嗽一声。
江楚儿抬起头,绣着闲云野鹤的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看不清那人是谁,她垂下眼眸思忖了一下,柔声道:“那日驸马爷拿走了楚儿的玉佩,楚儿虽然有些不舍,毕竟是家父给楚儿留下的,要随便就给旁人,楚儿着实不放心,但若放在驸马这里,楚儿可算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了,驸马爷心正清明,必定是个怜贫惜弱的大好人。”
那屏风后面的人一动不动,厅里只有被风吹动的烛火颤颤巍巍。
这番马屁拍了出去,梁千翊他,竟然毫无反应?
江楚儿握住茶盘的双手用了用力,茶盘里的药汤快要凉了,她按捺住性子,继续开口:“楚儿近日时常担心驸马,每天必定亲自熬了这秘方药汤来,在静竹斋里,也是好生将驸马爷时常翻开的书籍典册,趁着日头好,全都搬到院子里晒了一遍,眼看着天气要凉了,京城湿冷,那些书要是受了潮生了虫,可就可惜了,勤勤勉勉,不敢有所懈怠。”
屏风后面依旧没有动静。
“只是不知道驸马爷,每日喝了楚儿这秘制汤药,水土不服的症状,可否有所缓解?”江楚儿缓缓抬起步子,边问边往那屏风跟前踱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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