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的妻子三年前意外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警校毕业,前两年破获一起大案,选择去了省城公安局,工作很忙很少回家。而扬城由于扩建改造,新的刑警大队被迁到了新城区,新城区的房价很高,他自个常和人说,大半辈子都苦过来了,哪里有年轻人那般爱热闹,就图这老大院里安静,哪怕大院里的老伙计陆陆续续都搬走了,他也依旧独自娴静的生活在旧大院局里分给他的筒子楼里。

        房子还是十几年前老连队分屋分的,老式砖混结构的矮楼,楼外的墙面早布满一层蜡黄,小区里多是队里的老同事,守门的保安也是早几年退休的老同志,白天坐在保安亭看看报,和队里的老同事唠唠嗑,夜里就亮盏灯,十几年来从未出过事,毕竟哪个小偷敢往警窝里撞?可这次也不知是哪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跑到了警察堆里犯事,还是杀人的大事,这简直就是在所有警察的心口上捅了一刀。

        陈栋的住所在5栋的四层。秦洛也不是第一次来,不待警车完全停稳,打开门便跳了下来,熟门熟路的向着楼洞内快步而去。出事的单元门口正守着一个派出所的年轻干警,见到市局刑警队的同志到来,他立刻让开道路,同时行了一个礼。

        秦洛带人上到了四层楼梯口,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屋,进门后正是个客厅,对直走是阳台,这种老式住宅并没有装防盗窗,走到阳台上直接就能看到楼下的遮阳板和满眼翠色,左手方向有两间卧室,右手则是厨房。陈栋仰面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从脖颈处往下汪了大片的血迹,看起来已死去多时。

        赶到的法医正背对屋门单膝跪地伏在死者的身边,检查死者的伤口。由于是老式建筑,房屋通风并不是很好,厅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秦洛看了一眼血泊里熟悉的面孔,心里抑制的愤怒汹涌而出,但此刻攥紧的拳头又在不断提醒她要理智,随行的干警同样面若寒霜,有几个还是曾经跟过陈栋的,此刻亦是双目赤红。

        秦洛拍了拍身边两个人的肩膀,转身对身后的几人道:“不要被愤怒冲昏了脑,注意不要破坏掉任何可能存在的现场痕迹,看一下有什么线索。”

        “是,”周围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四下散开。

        “小易,跟我去旁边做笔录。”秦洛的目光从地上裂开一道血口的脖颈,转向了客厅门口,门外就可以看到一扇翠色的防盗门:“先去问问邻居吧。”

        “诶,”张天易从包里掏出一块11寸的平板,打开笔录软件紧跟着秦洛出了门。

        秦洛从其中一个刑警手上接过搜证用的一次性手套,边走边往手上套,秦洛的手很修长,常有人问她是不是学过钢琴,秦洛每次触到自己掌心的老茧,都会咧嘴笑上一声,钢琴,等哪天她退休了,真该去学学,免得辜负了这么好的先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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