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因为一个马奴,楚淮猜或许是因为月昭故意想要给她没脸,暖暖才如此生气。
于是他问:“是因为月昭落了你的面子吗?”
没想到江暖暖摇摇头,否认:“不是,就是因为那个马奴。”
“只是因为一个奴仆吗?”楚淮有些疑惑。
听到他的话,江暖暖却猛地抬起头来:“他不只是一个奴仆,也是一条命,活生生的命。若是昨日宝光去晚一些,他就要被打死了。您没看到,那地上全是血,都是血……”
她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下来。看着她一颗颗金豆滚入衣襟中,楚淮突然觉得心像被稠密的蛛网缠住,闷闷地直疼。他腾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往江暖暖身边走来。
“莫哭了,朕又没怪你。”走到她身旁,他轻声安慰,语气软和,像在安抚脆弱的婴儿。
“皇上,在月昭眼中,那……那只是一个马奴,一个有些草原血脉的贱种。可是在宝光眼中,他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少年。他的确身份低微,血脉不纯,可是他也会开心,也会难过,我们有的喜怒哀乐,他都有,他不止是一个奴仆,他更是一个人。他笑起来的时候,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如今他在大启,就是大启的子民。而宝光之所以打月昭,因为她把人命看的草芥都轻。”
她有些哽咽,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楚淮听着,觉得自己仿佛从没有真的了解过她。
每一次,她都会给他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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