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那官员迟疑了一瞬又道:“皇上,您既然要重用陈逸,为何又点他为状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楚淮黝黑的眸子闪了闪:“朕可以点他为榜眼、探花或者再后几名,若这般,他的压力的确会骤减。但朕能护他一时,不能护他一世。朕既要用他,他自然也应该有相应的实力。为官当如铜钱,外圆内方为好,才学处事也缺一不可。若陈逸只有才学却无城府,走不了多远。如今梁京各家都盯着他,且看他能不能妥善处理。”

        今日天有些阴,风不住的拍打着窗棂,殿内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楚淮轻轻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接着说:“除此之外,朕也是想考验他,如今他连中三元,招了整个梁京的眼,丞相会拉拢他,李家会递出橄榄枝,若他屈服,朕自然不再用他;若他并不被利益所诱,李家丞相定然施压。这事很棘手,一个不慎就会被反噬。若他既能妥善处理,又能保全自己,才是朕心中想要的人才。”

        下首的官员听着,明白了楚淮的意思。

        皇上这是要把陈逸当刀磨,若他是好钢,自然不怕磨,若他断了钝了,也不值得再费心思。

        官员不自觉的擦了擦头上的汗,同时又庆幸自己没被丞相或李家的利益所打动。今上雄才大略,城府极深,丞相李家阳奉阴违,必定没有好下场。

        “下去吧。”楚淮道。

        “微臣告退。”官员忙从地上起了身,退出殿中。

        门吱呀闭上,过了一会,又吱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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