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跪在江暖暖面前:“公主娘娘,草民就是怕有今天这一天,因此一直未将女儿下葬。湉儿的尸身被保存在赫家村旁的一个溶洞里,那里极冷,湉儿的尸身未化,是上吊还是被人勒死,让仵作一验便知。”

        楚淮听完他的话,又认真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泥里刨食的农人竟然也懂得保留证据。

        有些稀奇。

        钱牧却觉得心猛然被揪起,是李家信誓旦旦的说李凌没有杀人。他才敢把李家父子带过来,但看这贱民的模样,李家恐怕真的撇不开干系。

        他头上猛出了一层薄汗,觉得自己的乌纱帽摇摇欲坠。

        江暖暖旋即派人去将郝湉的尸身运来,怕有人徇私,她还特地让楚煦派了自己的人。

        郝家村离昭城还有些距离,江暖暖让郝老丈下去休息,自己也离开了正厅。

        至于钱牧和李家父子,一个徇私舞弊,一个抢夺人女,即使郝湉之死与他们无关,这两个罪名也够他们好好在这厅中反省反省了。

        江暖暖出了正厅,听到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发现是楚淮。

        “黄侍卫。”她唤道。

        今日街上,她当机立断。刚才厅中,她处事又颇有章法,楚淮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娇娇的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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