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放下东西便退了下去,季明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试图将那香气驱散一些,他是极厌恶这种浓郁熏香的,像是林纸鸢身上淡淡的桃花油香气,就刚刚好。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之逸才走了进来,由于他刚刚陷入污秽,此时不但重新沐浴更衣,而且身上香气更甚,熏得季明烨眉头大皱。

        陆之逸屏退了众人,转头看见季明烨坐得稳稳当当,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不禁想拿桌上热茶往季明烨身上倒。

        陆之逸正准备将脑海中的想象付之于行动,季明烨直接开了腔:“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陆之逸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本意是将季明烨羞辱得没有还手之力,再将目的说出,这样一来,所有事情才能水到渠成。

        可今日陆之逸的多番试探都被季明烨一一化解,此刻还在自己的房子接受季明烨的质问,陆之逸顿时生出了一种被季明烨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陆之逸理了理头绪,这才开口说道:“我父亲看上了周晏清的才学,想收周晏清为义子。”

        季明烨眉头轻挑,似有所悟:“陆太守要收义子尽可去收,你冲我使什么劲?”

        事到如今,陆之逸也不藏着掖着,他说道:“你以为义子是想认就认的么,不光要才学过人,还要品德无暇才好。为此,我父亲叫人去细查了周家过往,发现周家确实是忠厚良善之家,但探子也发现了周晏清的表妹,也就是林纸鸢祠堂抗婚的事情。”

        提起这件事,陆之逸就不由得要感慨平日里古板守旧的母亲,突然之间变得极其开明:“我母亲说,林姑娘祠堂抗婚是智勇双全之举,这样的女子最后却委身于一个乞丐,实在可惜。”

        陆之逸正义感满满的说道:“所以,我此时来松阳县,一方面是照管周家,另一方面是来打发了你,我母亲要亲自做主,为林姑娘另寻一门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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