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心里漏跳一拍,明明是稀松平常的问题,却觉得祖奶奶问得别有深意,他仍是平静地回答:「嗯,很喜欢。一如子女对父母的孺慕,儿臣敬爱陛下。」

        他隐约察觉宣太后看出了什麽,但她只见过嬴政一面,与自己是第二次相见,她又是如何知晓呢?

        宣太后拉他坐到自己身旁,牵起扶苏的手放在膝上,慈爱地说:「扶苏,祖奶奶不会对你们的事过问的,你别怕。想说什麽就说吧,祖奶奶不愿意看你憋在心里不安。」

        扶苏这下子睁大眼睛看着她,错愕、羞愧、忧虑,他在心里想了很多说词,又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吐息过後再睁眼,竟有着如释重负的坦然。

        「祖奶奶果然明察秋毫,也是扶苏太不懂得掩饰了。」他说完,语气更加低落,好像不知道该怎麽办。

        「扶苏别担心,祖奶奶不会跟嬴驷嬴稷那两小子说的,会替你好好保密。」宣太后对他眨眨眼。「男人可不晓得,一个女人心底可以藏有多少秘密,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看宣太后等着自己开口的样子,扶苏知道今日不谈,往後她也会发现的,比起那样的难堪,他更想坦诚以告。

        他低声说:「当年我去上郡时,长年思念父皇,只要见上父皇一面,儿臣死而无憾。如今,扶苏得父皇照顾已久,却是每日都不想与他分开。祖奶奶,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这有什麽,贪心也是人之性情,是野心,是对一个人的坚持。你父皇是要栽培你做皇帝的,没野心才得担忧哪。」

        扶苏苦笑:「明知这样是错的,我不愿害他,却还是拖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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