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可没不高兴,曾经爱得轰烈也吵得不可开交,但是惠文王後来对她一心一意,她看在眼里,也比从前更信任他。偶尔耍耍嘴皮子没啥事,她还会反过来同他说笑。她看出扶苏心里有事没说,也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小孩子崇拜父亲,不太想听别人对父亲的闲言闲语吧。她直觉却清楚,不是这麽简单。

        嬴稷继续问:「那你们在宫里的起居打点呢?总会有人出入吧!」

        宣太后他们宫里住着好几代人,子孙满堂,简单的活让子女去张罗,也不必像往常宫里规矩烦人,有人做饭有人采买就行了。而且对时常游乐四海八荒的他们来说,只要留几个人轮流守着打理就行,甚至他们的子女也老是往外跑。

        嬴政对扶苏说过,咸阳宫是按照他旨意设置的,不仅皇宫建筑,宫内物资尽随他们享用,东西少了隔日又会自动添补,取之不竭。有次扶苏不小心打破一个杯子,隔天他又看见一模一样的出现在原处。

        地府运行的规则和潜藏的能力,他仍非完全了解,便将话说的浅显:「父皇起居是扶苏打点的。」

        嬴稷又傻眼了,不可置信地说:「你?」嬴政还真有心,使唤个小孩来服侍他。

        「不比从前宫里繁复,只是陪父皇用膳、外出、沐浴更衣......」扶苏只是想说自己做的事情很单纯,说完才惊觉太过直白,有些羞赧。这样岂不说成,父皇需要侍奉才能生活的颓废形象吗?

        听见沐浴更衣时,嬴驷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他们现在过得自在,曾要宫人来服侍的事,早已习惯自理。偶尔宣太后会帮忙他洗浴,或是反过来他帮夫人,那是夫妻的情趣。

        他脸色古怪的看向嬴稷,果然儿子也一脸诡异的回看他。别说叫他们一起洗澡,就是在对方面前脱裤子都觉得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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