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对嬴驷使眼色,朝扶苏走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像在说,看吧我说对了。

        嬴驷还没放弃嬴政金屋藏娇的猜测,用口型说,可能有别人阿。宣太后优雅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扶苏很快打点好出来了,他换上正装,拜见嬴驷和宣太后。做祖奶奶一辈的看到小孩总是满心欢喜,尤其嬴稷在这里是昭襄王时期的样貌,虽说都是亲儿子但小时候多好,看着讨喜又听话懂事。其他秦国宗室的子女也是成年已久的样子,她想抱小孩只能去其他朝代的地盘串门子,逗弄别人家儿孙来过瘾。

        扶苏如今少年模样,皮肤白皙五官漂亮,看在曾曾曾祖母眼里简直如获至宝,又是自家传下去的孩子,简直想当嬴政的面把小孩抱回宫养着。

        但是嬴政护崽得紧,他们於殿上席地而坐,嬴政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就把扶苏拉着挨自己身上,扶苏脸色微红,小力推挡他。

        「父皇。」

        「平时不都这麽坐的?高祖父高祖母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宣太后看在眼里,心里明镜儿似的。嬴驷没心没肺的不觉得有什麽不对,轻松地说:「对,本为一家,不用拘束礼节,反正这东西在地府也用不上。」

        客套寒暄过後,他们又谈了许久,意外地相谈甚欢。嬴驷时常去找其他帝王喝酒划拳,但最近那些人忙着办宴,他又和宣太后忙着享福,很久没与人畅谈权术谋略,家国大业讲起来侃侃而谈,别有一番豪情与乐趣。

        宣太后看着他们,表情一派慈爱对扶苏说:「扶苏阿,祖奶奶心疼死了,快来让我抱抱。」

        扶苏心里一暖,下意识看向嬴政,才走到宣太后旁边坐下。她轻轻捏扶苏的脸,像搓面团的揉了几下,力道不重地戳着。长辈大概都是这样的吧,扶苏不合时宜地想笑。他其实也渴望家人间不避讳的触碰和拥抱,从前在父皇面前总是战战兢兢,王宫内苑的城府算计,更不可能轻易找到合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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