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灭亡,繁盛的帝国转眼成空,浩瀚的理想亦成过眼云烟。他的死换不回秦朝的安定,更像是这场悲剧的荒谬开端。

        扶苏再也无法镇定心神,魂魄四崩五裂叫嚣着痛楚,无形丝线割开他魂体的血肉。他摇晃地跪倒在地,嬴政听到立刻转头过来,眼瞳因惊讶和克制的愤怒略微放大。

        扶苏跪在地,朝他磕头。「父皇,儿臣不孝。」

        「儿臣知罪。」

        他重复着这几句话,反复磕着头,直到前额磕出淡淡血迹,嬴政终於制止他:「扶苏,够了。」扶苏面朝下,抵着地面的手指还在颤抖。

        嬴政侧过身去,对他说:「起来。」扶苏起身对着他视线时又低下头。待嬴政转过身,却直勾勾盯着他瞧,好像确认他真实存在一样。他知道嬴政发了话就得回答,也不喜重复问第二遍。

        他的问题无穷无尽,思索後才勉强再度开口:「儿臣冒犯,敢问父皇是何时来此?」还没从极度的震惊哀伤中平复过来,但扶苏隐忍的语气已接近平静,除了有些发颤。

        嬴政回答的神色疏离,就像谈论的死亡事不关己:「三十七年,只比你早了数月。但在这里比你多待了很长的时间。」

        扶苏没想过,父皇竟然是和他在同一年……

        他面容哀戚,低声地说:「父皇春秋鼎盛,威泽於天下,怎会先于儿臣来此地府呢?」

        「为父者岁终,先子女而逝,岂非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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