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但字正腔圆,有种做过技术的工人的讲究感,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韶水音笑着在旁边戳温惊澜的腰:“我爸年轻时候在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工作,后来是我妈看中这岛生活才回来的。他人不多话,但你说话慢,他就爱听。”
温惊澜点点头,还没从“妈”字回过神来。
这时岳楠已经从后院水井抱出一个用麻布盖着的木桶,麻布一揭,里面是一个在冰水里泡得透凉的绿皮西瓜,裂口间流出一缕甜汁。
“你等下,妈现在就切,给你降降温。”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刀切瓜,啪嗒啪嗒几刀下去,厚厚的瓜皮翻开,红瓤清甜,籽密如雨。
屋子没开空调,但一台老式电扇咯哒哒地转着,吹得瓜香混着汗味,像一场真正的夏天。
“快,坐那儿,吃块西瓜凉凉。”岳楠把切好的瓜递过来,拍拍他背,“别紧张,咱家不讲那一套。你要是愿意来,就多住几天。”
“我们家不多规矩,但只认一个理——你要真想跟音音过日子,我们一家老小都给你站着。”
温惊澜手捧着那块冰凉西瓜,喉结动了动,抿唇点头:“……我是真想跟她过日子的。”
他这一句话一出口,岳楠笑着,眼眶却有点红:“这孩子,说话太实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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