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

        伸手去接那桶水时,因为心神不宁,手心又因之前的摩擦和冰冷而有些麻木,桶把在掌心打了个滑,水桶猛地一沉,险些又脱手摔在地上。

        她惊得低呼一声,连忙用另一只手也SiSi抱住桶身,才勉强稳住。

        管事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无奈。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在冰凉的井台边又站了好一阵,初春带着寒意的风吹过,Sh透的袖口贴着手臂,带来一阵更深的冷意。

        她打了个寒颤,才如梦初醒般,弯腰从脚边的木盆里,捞出一件换下来的脏衣裳。

        入府那日,苏瑾让人送来的两套换洗衣裳,都是素净的月白sE。

        她挑了那件袖口处已有细微磨损痕迹的先穿,潜意识里,或许觉得旧些的衣裳,糟蹋起来不那么心疼。

        昨夜在昏h的油灯下,她曾就着那点微弱的光,试图缝补袖口一处脱了线的地方。

        针是管事随手给的一枚旧铜针,线是半团颜sE暗淡的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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