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楮不知道他能不能读懂自己寂静的眼神,只能收回视线按了下额角,“不用。”

        殿下应当是想同人交谈,卢尧素来明白他的心思,于是主动攀谈道,“殿下,如今裴上卿不在京,信亲王未归,正是以云氏温仪开刀的好时机,殿下为何没有动作?”

        纳兰楮漫不经心地摸出了两个象牙骰子,掷在桌上,“东都王都欲分我国土百姓了,还管什么云氏。琉瀛如今混乱不堪,贱民如斯,疯了一般地烧杀抢掠,纳兰忱请命前往,孤如何能在此时构陷他。”

        骰子掷了两个一。

        纳兰楮拧眉,捡回来重新掷,他义正言辞道,“要构陷也得等他回来再构陷,孤乃朗朗正人君子,怎能做如此卑鄙无耻之事。”

        殿下惯会胡说八道,就算一手拿剑捅着别人的心窝子,他也能微微笑着说自己心性良善。

        太子殿下这般夸自己也不是一两回了,卢尧早已经习惯。

        他自动忽略那句朗朗正人君子,又想了个话题同他聊。

        “那裴上卿殿下如何打算?”

        “他远在起云台,能掀出什么风浪。”

        骰子回回扔不出六,纳兰楮疑惑地捡起来看了看,难道是他掷骰子的方式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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