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抬眸撞上他的目光,低悄喟叹,“其实,陛下又何尝不知,他另一点错在哪里?只是他自己历之其路,不愿推小王爷覆辙罢了。”
因为纳兰忱,太像他了。
陛下将他推上皇位,便如同将那久远已死的自己再推下深渊一遭。他欲护纳兰忱那赤子之心,更像是在千方百计周全路途半生尽头处,他怀念又不愿触及的自己。
他势必坚定那方信念,早已陷在漩涡周折里出不来了。
裴郁卿望了望远处弯钩的一轮月,身边是小姑娘披着月光走在他右侧,他只要伸手就能牵到她。
起云台就像是云山之巅的世外桃源,容易令人贪恋。在这花香漫萦的桥路廊道上,在皎月流光下,如此默然同行,更令人贪图。
走在这样的夜下,他甚至有些自私地不愿同她讨论京城的一切。在这天地山谷之间,他似能伴她终生。
裴郁卿看着身边少女绘光的侧脸,轻摇微恍的银叶怀花耳坠,心口微动,身侧宽袖下的手,正欲自然顺势牵住那柔荑。
谁料不远处传来了女子呼喊之声。
“有人吗?救命......”
一路上都有灯辉,那声音又带着浓重的颤抖哭腔,真情实感,在夜里倒是不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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