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的那一刻,还是不免心颤。

        秦书偏头看到他,红袍喜服穿在他身上,是多风华,全然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气质。若原本是携月冷光如仙,眼前便是魅惑众生的妖孽。

        他手掌宽温,应该是有些熟悉的,但其实很陌生,却又很安心。

        这样和他并肩一路走下去,好像真能过眼便天长地久一般。

        夜深之后,通明的府邸却未黯半分。

        连跳跃的烛火都似乎比寻常光焰更亮,要以微薄之力照彻如墨的黑夜。

        上一次坐在这婚房里,欢欣幸雀,觉得自己如愿以偿,此后一生都将喜乐长宁。

        她并非一开始就是所谓的皇族长公主,懂得朝堂颓靡败腐,大郢残烛泪燃。那时候她和所有的年华少女一样,满心只有纯粹美好。她以为自己可以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携手终生,以为大郢从来都是千秋万代。

        直到一步步靠近裴郁卿的心,越了解他,才发觉自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他眼中没有情爱牵绊,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有用来利用的价值。

        她对他的感情,就是有这样的价值。

        若她原本应该和他一刀两断,再不趟那浑水。可想来也荒唐,她竟就这么甘愿被他利用,甚至和他一路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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