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切都好。世子待我关怀呵护,我并不受委屈。当年家族遭变,陛下为扶持叶氏,下旨赐婚。叶裴两家只能解除婚约,我身不由己嫁给太子。”

        那时候的裴郁卿身居七品官位,尚是谁也护不住的时候。所以他会自责欠疚,因为那一纸婚约,他会有自己的担当和责任。

        说到底,他的心结并不是叶檀,而是那时候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的自己。

        “兄长,不要被当初的婚约我的‘身不由己’变成你卸不下的负担。叶裴两家是太子眼中钉,可如今你成了裴上卿,权倾朝野。而我这个世子妃,结局也是好的不是吗?”

        她说的话字句潺潺入耳,裴郁卿眸华晕散,半晌,低眉笑道,“如今,我倒是没有你通透了。”

        叶檀也笑,“兄长最是聪明,只不过情深义重之过,自己反倒困顿沼泽,怎么也看不清了。”

        她的话分明没什么特别所指,可偏他心口蓦然如弦音波及,豁然阔朗一般,纵使他自己也不知恍然了什么。

        湖上亭四面环水,风徐阵阵,吹漾涟漪。

        秦书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瞬,睁眼笑意浮现。她上辈子最爱来这里,独自一人喝酒也好,睡觉也罢,再熟悉不过这里一年四季的景色。

        现在重新回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连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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