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文学 > 综合其他 > 枷锁(NPH) >
        时光在王城不为人知的暗流中,一晃便是整整一年。

        王城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宏大而肃穆的风琴声中缓慢落下帷幕,翎在一片赞誉与瞩目中,以极其优异的首席成绩正式毕业。这一年的时间里,她的身姿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如同一株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孤挺花,愈发显得清冷高贵,手腕与眼界在无数次经受内阁的考校中磨砺得愈发锋利。

        然而,这份浮于表面、足以令王城年轻贵族侧目的荣耀背后,却是她在伯爵府深处,日复一日承受着伊格尼斯日渐疯狂、越发没有底线的病态举动。

        那无数个隐没在黑暗中的深夜,在黑檀木床榻间温柔抚模与冰冷强势的环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一次次将她推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伊格尼斯那高傲冷淡的表象下,是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可越是被这般折磨到遍体鳞伤,翎的一颗心便被熬得越发冷硬,如同王城冬日里最坚不可摧的冰霜。

        而在这一整年暗无天日的泥潭生活里,维尔,成了她生命中唯一可以用来喘息的净土。

        哪怕在学院的课题正式结束、两人相继毕业之后,翎依然将这份极度危险却又无比珍贵的交情沉淀得极深。在这座由权利与欺骗织就的帝国核心里,她秘密地、不留痕迹地隐瞒了伊格尼斯与瓦莱里安。在伯爵府与子爵府那延伸到街道每个角落、密不透风的眼线底下,她如同一只游走在刀尖上的夜莺,持续与维尔保持着极其隐密、不为人知的互动与见面。

        某日,维尔透过极隐蔽的暗号,约了她碰面。

        翎坐在铜镜前,依旧用着最无懈可击、挑不出任何破绽的完美借口,冷静地摆脱了伊格尼斯那落在她身上黏滞而阴鸷的紧盯。她独自一人穿过王城错综复杂的窄巷,随后来到了那座早已被世人遗忘、废弃多年的旧钟楼。

        暗道里空气沉闷,四周弥漫着陈旧的木屑味与薄薄的灰尘,光线透过残破的砖缝零碎而斑驳地洒在发黑的石阶上。翎刚一踏入这片死寂的空间,便瞧见维尔早已提前在废弃的钟楼下等待着慢。少年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维尔猛地转过头来。

        他今天破天荒地褪去了平日里那副高傲、甚至在朝堂上发狠起来像头疯狗一样的二王子架子,只是那般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极致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可大概是太久没见,又或是心底那些被压抑了一整年、沉甸甸的情愫在胸腔里作祟,这个在王城政局里向来好胜、从不肯低头的少年,此刻孤零零地站在她面前,竟然显得有些罕见且笨拙的局促。

        他试图率先开口打破这份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静,与她闲聊几句,可翎静静地听了半天,却硬是听不出来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