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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将头埋入他厚实的背,她声音闷闷传出,「我不记得尉迟战了。」

        「是吗,那你昨天是为谁而哭,如果我没记错,昨日是大将军的忌日吧?」背上清浅的呼吸一窒,向止戈知道自己说中了。

        心里的伤疤被揭开,尉迟沁略略一缩,嘲讽似的扬起嘴角,「是又如何?大家都告诉我说尉迟战忠君爱国,说尉迟战骁勇善战,说尉迟战爱兵如子,那都是别人说的,我不知道我爹是怎样的人,人人都比我了解我爹。」

        「也是,你记忆中的大将军不过就是个粗眉毛、胡须满腮的男人,那还是忘了吧。」

        他天外飞来一笔,教她一时忘了痛。

        「你在说什麽?」

        「我曾见过大将军在看一张发黄的画,图里面的人都一副鬼样子,男人一颗大头上两道粗粗的眉毛和满腮的胡,背上背着两个一样丑的娃娃,旁边还有一个要不是穿着裙子我铁定认不出来是女人的人。大将军说那是他家闺女画给他的,要他把画带在身边,这样也算朝朝长相见。」他撇了撇嘴,「大将军还说他女儿长得像娘,美的很,问我将来有成就了要不要娶她当媳妇,看图里的女人不怎麽样,想必女儿也不怎样,我当然不要,倒被大将军狠揍了一顿。」

        他甚至还记得尉迟战睥睨着被打趴在地上的他,冷哼一声:「本大将军也绝对不让我宝贝女儿嫁个武将,落个独守空闺的下场。」

        那又何必问他呢…浑身疼痛不已他只觉得好冤,着实哭笑不得。

        但这後话他不想说,尤其是背後的姑娘已哭成了泪人儿。

        「你骗人、骗人…」她实在讨厌这阵子的自己动不动就哭,却仍止不住泪水,一滴一滴的全落上他的背。

        那图是和娘去庙里求完平安符後她画的,当时她爹大乐,用胡子蹭得她好痒,一双眼亮晶晶的,但她没想到他竟会留了这麽久,甚至如此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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