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是几盒药,顶上压着便条。他的字,写我若下午仍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没有署名。

        我认得便条上的字。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却被他放进了我平常只放文具的抽屉。

        蔡妍芳从旁边走过,我很快将袋子收回去。手已拉上抽屉,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不想让她看见。

        我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冲剂,端回桌上,第一口就苦得皱眉。黄子扬看见,问我喝的是什麽。

        「感冒药。」

        「家里送来?」

        我看着杯子,没有接这一句。他正好被同事叫走,我便不用往下答。

        苦味留在舌头上,我又拿出便条,折好,夹进本子里。程总没问我收到没有,也没等我说谢谢。

        我却已经很难把他放在只会交代工作的那个位置。

        下午头仍痛,我向周玉棠请一个小时假,到附近医院。坐在候诊区,我打开社群平台的短影音页面,随手往下看。一段英文朗读让我停下来,影片背景简单,诗也很短。

        喜欢一个人,普通的一天都值得记住;在一首歌、一条街,会突然想到她。句子有些肉麻,声音倒好听,我按了赞。叫到号,便收起手机,回公司後也没再想这件事。

        程总传来讯息,问好些没。我说药很苦,他答苦才记得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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