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我只是一个侍女。”雪惠轻声说,“没有咒力,没有术式。我只是禅院家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侍女。您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亲近我呢?”

        “因为我爱你呀。”月生小小一只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着她说。

        雪惠在那一瞬间如遭雷击。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起来。

        禅院家从来没有人会直白的说爱。

        “喜欢”“爱”这样的字眼,在禅院家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仿佛也没有人有过一般。

        大家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结构之中,为了利益而捍卫自身,激化矛盾,无从化解。

        在这样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之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感到痛苦。这种没有人主动去消解的痛苦无法得到畅快淋漓的抒发,于是混杂着其他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施加给自己身边血脉相连的亲人。

        那是带着刺痛的,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恨的,纠缠不清、无从判断的情感。

        也许可以称之为爱,又或许称为恨更加恰当。爱恨交织,让人根本无从分辨,只能在沉默不语当中刺痛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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